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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民江湖的內幕

時間:2013年03月25日信息來源:本站原創 點擊: 字體:

           一、訪民在北京的概況

信訪條例
《信訪條例》已經2005年1月5日國務院第76次常務會議通過,現予公布,自2005年5月1日起施行。
  總理 溫家寶
  二○○五年一月十日
第一章總則
第一條 為了保持各級人民***同人民群眾的密切聯系,保護信訪人的合法權益,維護信訪秩序,制定本條例。

  第二條 本條例所稱信訪,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采用書信、電子郵件、傳真、電話、走訪等形式,向各級人民***、縣級以上人民***工作部門反映情況,提出建議、意見或者投訴請求,依法由有關行政機關處理的活動。
采用前款規定的形式,反映情況,提出建議、意見或者投訴請求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稱信訪人。

  第三條 各級人民***、縣級以上人民***工作部門應當做好信訪工作,認真處理來信、接待來訪,傾人民群眾的意見、建議和要求,接受人民群眾的監督,努力為人民群眾服務。
  各級人民***、縣級以上人民***工作部門應當暢通信訪渠道,為信訪人采用本條例規定的形式反映情況,提出建議、意見或者投訴請求提供便利條件。
  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打擊報復信訪人。

    信訪,是中國人合法的權利,也作為最后一條希望的通道,吸引著人們從四面八方匯集到北京來。因為國家信訪局剛好在北京南站附近,因而交通便利的北京南站便成為了訪民的聚集地,多年來就成了一個傳統。平常日子里北京南站人頭洶涌,群情激憤,冤聲四起。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還有少數是無理上訪的人、各種騙子、記者、海外媒體的信息員、做慈善公益的好人、警察、保安、地方***派來截訪的人等等,魚龍混雜。
居住特點:
    在北京的外地訪民居住分布呈一圓二線。一圓是指以北京南站為中心,四周分散居住。二線是指485和458這2條公交線路。485起點是北京南站,向南走經過大興區的壽寶莊。在壽寶莊住的訪民很多,485沿線站點如紅房子、南苑、久敬莊等也有不少的訪民。另一條線路458起點也是北京南站,向西北方向的房山走,經過的站點呂村、太子峪、七里莊等居住訪民較多,其中呂村住的訪民最多。在這兩條公交線路上,很多訪民出行坐公交車不買車票,只說是上訪的,售票員也不要求他們買票了,時間一長,就形成了訪民坐公交車不買票的傳統。北京南站的其他某些線路的車也形成了這個傳統。

訪民特點:
     訪民絕大多數是中年人,約占上訪人數的60%,60歲以上的訪民約占35%,30歲以下的約占5%。估計是年輕人都不愿上訪,受不了上訪的苦難生活。或是年輕人都有工作,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不確定的上訪途中。
從性別上來看,訪民大多數是女性,約占60%,男性占40%。可能是女人更容易受到侵害吧。或是女人沒有工作,時間較多吧。
    從文化程度上看,中專以下學歷的訪民占大多數,約占90%,訪民中會用電腦會上網的更是少數。可能是訪民多是來自于農村,或是年紀大的人學歷較低的原因。
    從上訪時間來看,上訪10年以上的占20%,上訪4年至10年占30%,上訪1年至3年的占40%,上訪1年以內的占10%。上訪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因為通過上訪能解決問題的比例非常小,具體的數據只有官方撐握。畢竟法律途徑是解決問題的正規渠道。
    訪民大約有70%是來自于農村和小城鎮。他們上訪的原因很多各種各樣,但這幾年突出的一個原因是拆遷案,這占到了上訪原因的30%,尤其以來自東部和中部的為多。
訪民的訴求90%都是要求經濟上的賠償,有小部分是要懲罰“兇手”。
訪民在北京幾乎都沒有職業,90%都是每天到信訪局等***部門登記表格,然后再到北京南站聚集閑聊。只有10%的訪民在北京一邊工作一邊填表上訪。
綜合以上情況,你就會發現,經常聚集在北京南站的訪民以中老年婦女居多,中年男性偏少,年輕男訪民幾乎沒有。的的確確是弱勢群體。
    但也有個情況是例外,就是上海的訪民。上海訪民很多時候都是組團來京上訪,他們的經濟條件比較好,所以在北京的生活狀態也比較好。他們上訪幾乎都是為了拆遷的事情。
在訪民中,有一些是為小事情來京上訪的,也有一些是無理上訪的。不過很難看得出來,每個人寫的上訪材料都振振有詞,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官員上訪
    上訪人群中不都是平民,還有官員身份的的訪民。例如:前幾年有信訪局長也來上訪,真是一種幽默。
今年2010年,媒體也報道了一起法官上訪的事:湖北省孝感市中級法院助理審判員馮繽,因為妻子的勞動爭議案件而穿著法官制服上訪的事件吸引了眾多人的眼球。不過,他的上訪及相關行為并沒有給自己帶來預期的結果,相反失去了更多——在被開除黨籍8個月后的2010年7月26日,孝感市中級法院又宣布免去他的助理審判員職務。
“說來可笑,我以前也做過信訪工作,現在自己也成為了不折不扣的上訪人員。”馮繽說,“文件上說上訪是一項國家的制度和公民權利,但是其程序和效果實在不敢恭維。” 近年來,全國各地的“上訪潮”一直居高不下,盡管各級***反復宣講“信訪不如信法”的道理,但是越來越多的人卻對“信訪”形成了路徑依賴,因為現實中“信法”很多時候并不比“信訪”更管用。顯然,包括“對法律懷有堅定信仰的法官馮繽”最終也不能例外。對于飽受質疑和譴責的“法官穿著制服上訪”,馮繽解釋說:“一直有人指責我穿制服去上訪,這卻是看問題角度的不同所致。我想告訴大家我的初衷,許多官員總以‘胡攪蠻纏,精神病,不懂法’等來評價上訪人員,為他們不愿意解決實際問題找借口,而我是法官,也是公務人員,總不會胡攪蠻纏吧,不能說我不懂法吧。”馮法官的話道出了信訪的內幕,即官員都不想為訪民解決問題。
還有警察也來上訪的,更讓人吃驚。警察原來就是截訪的,怎么反而成了訪民了?今年50歲的陳卓,原郯城公安局黃山派出所所長,三級警督。梁民振是原郯城公安局西關派出所所長,五六年前已辦了內退。由于認為郯城縣前任公安局長孫欽剛在單位集資建房中存在經濟問題,兩人踏上了進京上訪之路。2010年9月14日第一次進京上訪時,和他們同行的還有同事曹亞林,郯城縣公安局原重坊派出所所長。當天上午,他們來到上訪的第一站,東城區米市大街東堂子胡同49-1號,公安部信訪室。三人身穿警服,佩戴警銜,引來旁邊的訪民側目而視。結果最后即被截訪,無果而返。
    對于為什么不去法院起訴而選擇上訪的提問,陳卓說:“我想,上法院也是不會給立案,那地方官官相護。我干了這么多年公安我知道。”
    連警察去法院都不能立案,不能用法律來維權,連法官都不相信法律而上訪。那普通老百姓就更慘了,大概只能用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來形容。
騙子
   在來來往往的訪民中,還混有一些騙子。有媒體報道:一份蓋著紅戳,署名為“《中國司法維權內參》編輯部”的“內參”,近日出現在北京南站附近的來京上訪人群中。訪民們稱,只要交幾百元到數千元不等,“編輯部”就會派記者對訪民的訴求展開調查,然后向地方甚至國家分管部委發“內參”,被反映問題的單位也會因此“哀求著要給你解決問題”。(8月2日新京報)如果“內參”真能解決訪民們的訴求,那就堪稱“內參青天”了。“了望”的記者了解到,訪民們拿到“內參”后,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被反映問題的單位也稱從未有“編輯部”的記者到他們那里采訪過。對于有訪民稱拿到“內參”,問題就可被最高院受理的說法,最高人民法院相關部門斷然否認,直言其為“騙局”。這樣的騙局對艱難的訪民來說,真是落井下石。而正是訪民走投無路亂求人的心理,才讓騙子得手。現在,打著“內參”不好騙了,還有少數人以記者等其他的名義行騙。
慈善公益
    最早說是韓國人經常送衣物和食品給住在北京南站橋洞或露天的訪民,后來也有佛教和基督教的人常來送。2009年11月到現在,出現了陽光公益、春雨愛心2個公益團體,經常給訪民送食品和衣物。陽光公益最先在2009年11 月底出現,后來陽光公益內部分裂,分出了一個叫春雨愛心的公益團體。現在到了2010年11月,春雨愛心又與其他愛心人士合作,成立一個叫公民救助的公益團體,繼續幫助困難的訪民。
警察、便衣
    在熙熙襄襄的訪民,也混有一些便衣警察,他們的任務是隨時監控訪民群體。當人群出現騷動混亂,有喊口號、游行等出現,影響較大時,可以及時報告,調來警察,控制局面。當到了象“五一勞動節”或“國慶節”這樣的日子,警察就會大批出動,把在北京南站或其他地方聚集的訪民全都抓起來,關在“馬家樓救助站”,防止訪民聚會游行,過了節日了才放出來。如2010年國慶時就關了大約3000個訪民在“馬家樓”。
截訪的手段
    雖然法律規定上訪是中國人的合法權利,但各地***的官員為了保住他們的官位,就千方百計地阻撓訪民上訪。上訪與官位有什么關系呢?原來雖然法律規定上訪是中國人的合法權利,但中央***卻害怕到北京上訪的人太多,就制定了一條很重要的考核制度,就是考核當地***的上訪情況。如果上訪人數多,那么就是當地領導失職,就要丟官。如果上訪人數少,當地領導就受到獎賞和升官。所以為了保住官位,為了升官發財,地方***就瘋狂地打擊報復訪民,派出各種人馬到北京攔截上訪人,這就是截訪。截訪有幾個常用的手段:
1、派出所拘留。幾乎每個訪民都被拘留過。
2、勞教。有30%的訪民被勞教過。
    案件:河北王秀之勞教案: 第一次被勞教:被勞動教養人王秀芝,女,1999年4月29日因上訪被廊坊市人民***勞動教養3年。第二次被勞教:從2002年5月份以來,先后16次以上訪為名到公安部信訪局,決定對王秀芝勞教1年,自2002年10月至2003年10月27日止。第三次被勞教:被勞教1年6個月,從2008年6月20日起至2009年12月19日。3次勞教時間是5年6個月。
    而王秀之在行政起訴狀中說:在1988年自身及家人受到犯罪分子的嚴重人身傷害,但由于公安機關違法瀆職,得不到公正處理,所以一直上訪,20多年了也無結果,多次遭到地方公安機關的打擊報復和迫害。
從上面2個例子來看,訪民僅僅是站在了北京大學門口或天安門附近,或是僅僅來北京上訪,就被公安機關認為違法而處以勞教。到底是誰在違法呢,訪民或公安機關?而處予訪民勞教的都是當地公安機關,并不是北京的公安機關。可以看出,這是當地***對本地訪民的打擊報復,想阻止訪民上訪,從而能顯示***的良好政績,得到升官發財。但訪民的訴求得不到解決,公安機關的打擊是治不了根的,反而是舊恨未解又添新仇,增加更多上訪的理由。如果真想訪民不上訪,最好的辦法是解決他們的問題。而隨意對訪民勞教,是濫用權力,是對人權的侵犯,是知法犯法。
3、辦學習班。
   2009年《中國青年報》報道,江蘇響水縣殘疾退伍軍人王信書因為上訪,被當地***關進“學習班”,逃出后為免再次被關而在外流浪數月不敢回家。
據某電臺報導江蘇沛縣五十八歲女訪民馮守玲因將自己被關法制學習班時遭毆打、羞辱甚至性虐待的遭遇發上互聯網以及告知媒體,被警方以涉嫌誹謗他人非法傳喚長達兩天,并以里通外國等指控進行恐嚇。
江蘇省鹽城市響水縣64歲的賀立榮回憶說:小浦小學廢棄的校舍是縣上訪學習班所在地,他與另外兩名學員是當年上訪學習班的首批學員。“十幾天不刷牙,不洗臉,也沒有衣服換,和家人失去了聯系。”賀立榮說,“我是被騙進去的。” 他自己認為是因為向有關部門反映縣磚瓦廠改制過程中存在國有資產流失,“因所反映的問題重大而被關進上訪學習班”。
江蘇連云港、響水等地把上訪者抓進學習班,不讓睡覺,前5天不讓吃飯, 前三天不讓喝水的一些“非人”遭遇也被媒體報道。
從這些事例來看,各地方的***都已經開辦了學習班,把這當成了阻攔上訪的一個手段,只是為了保住他們的官位。這樣的“學習班”已經接近于拘留措施,限制甚至剝奪了信訪者的人權。按照中國憲法和刑事訴訟法,如果不是公安機關或有法院或檢察院的批準來執行逮捕、拘留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可見,地方***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不惜違法犯罪瘋狂地對付訪民。

4、辦黑監獄。
   《瞭望東方周刊》揭載,秋菊山莊本來只是陜、甘交界地陜西隴縣天成鎮上一處提供食宿觀光的景點,名頭正源于上個世紀90年代張藝謀拍的影片《秋菊打官司》。當時《秋》劇一班人馬取這塊窮鄉僻壤作實景,駐地工作了近兩年時間,以后當地鎮***就借勢投資開發了這家山莊,幾年下來竟賺足了名氣。然后,現在卻成了當地***的黑監獄,用來關押訪民。訪民人身自由受到限制,飲食低劣致人身體染疾,每天關在房間,偶爾才被允許在院子里曬太陽,不簽下“不再上訪”的保證,并進行錄像就不能放出。
    這種關押行為,未經任何法定的裁判程序,直接實施。沒有審判書,沒有拘留證,被關押者以何種身份被關押,沒有名目。這種完全非法的關押行為,由司法機關執行,公安、法院、檢察、司法、信訪五個部門在“秋菊山莊”對被關押人員進行聯合管理。這是執法權力的大聯合,也是非法行動的大聯合。這樣的作為,是將公檢法機構直接變成法律的踐踏者,是有全套司法機構而毫無法治之跡象,用這些頂著執法徽章的公檢法機構去“名正言順”地壞法亂法。
這就是一些地方的“源頭治理”,源頭治理并不是指不得侵害民眾利益,而是杜絕受侵害者的求告。各個地方***設立了多少黑監獄,侵害了多少人,至今不得而知道。但為了堵截上訪,各個地方***確實都設立了黑監獄。
這只是黑監獄的地方版,在訪民集中的北京,各個地方***又建立了很多的黑監獄。新華社《瞭望》新聞周刊曾發文狠批“黑監獄”,引述一份權威的調查報告:相關省市在京設立臨時勸返場所73處,其中地(市)級設立的分流場所57處,占78%。46處為非經營性場所,例如農民的出租屋等;27處為經營的賓館、旅店、招待所。這幾年發展最快最大的黑監獄,是一家叫“安元鼎”的保安公司。
    數年內,北京安元鼎安全防范技術服務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安元鼎)拿到了諸多榮耀,這是中國保安行業所能達到的巔峰。 但媒體越來越多的調查表明,安元鼎的主業為關押、押送到北京上訪的民眾。這家時間短卻發展迅猛的保安公司據信在北京設立多處“黑監獄”,向地方***收取傭金,以限制上訪者自由并押送返鄉,甚至以暴力手段向上訪者施暴。
南都記者龍志 實習生楊藝蓓報道:2008年5月,安元鼎公司成立了一個新部門:護送部。新部門的職責很明確:負責為各地***消除頭疼事,幫他們關押、押送上訪人員。
護送部的特保們身穿青藍色制服,頭戴“特警帽”,左右胸前掛有黑底白字“特勤”標志,臂章為“BEIJIN GSECU R ITY”(北京安保)英文環繞著的公司徽標:“安元鼎”。這身裝束往往讓訪民們以為是特警。 
成立之初,護送部的任務是應駐京辦要求,從接濟服務中心將訪民接來穩住,騙訪民說去個有吃有住的地方。這些地方剛開始是旅館,后來變成了倉庫,發展到最后便成了“黑監獄”。在他們看來,穩住和護送是一體的。按照客戶的需要,接到安置點(“黑監獄”)兩天之后,如果雇主發出押送回原籍的指令,護送隊馬上到旅館來接人,裝車送人。 
所有這些項目都是收費的,費用包括:穩控費每人200元、強制費每人200元,這些費用都可以隨便調整到300甚至400元;此外則是護送費:坐火車的,特保一天500元;開車押送按每公里12元算,隨行的特保是另外加錢,一個特保工錢為300元,司機也是同樣的價錢。 
    對于強制費的解釋是:將訪民接到安元鼎指揮中心的時候,訪民身上的包和物,以及所有東西都要安檢一遍。煙、刀具、手機、身份證都要收。并且要跟訪民說,麻煩你配合工作,身份證和手機要交給我們保管。碰到不合作的,就采取強制措施,這一項是收費的。因此在行動之前,安元鼎一般先給客戶打個電話,對方說要強制的話,特保們便動手了。
    碰到難纏的上訪人員,四個特保抓著胳膊拉著腿往車上一摁,摁到車上就跟他說:別害怕,我們是國家信訪局的,是給你解決問題的,不要怕……“我們經常去永定門汽車站一帶,許多進京上訪的老頭老太太在那坐著,當地駐京辦給我們打電話,去了之后,抓著便往上車丟。”一名安元鼎特保說。 
安元鼎護送部剛開始只有10多個特保,三四輛車,一輛大客車已經很舊了。之后又買了兩輛面包車,坐11個人左右。后來人多了,車不夠了,就開始租車,招人。 
   2009年初,安元鼎公司應貴州省的要求,押送了兩輛大客車的訪民,這趟行程收入為30萬。
彼時,安元鼎有小車17-18輛,總共30多個司機,兩會一過,馬上增加了10輛7座的依維柯。到現在,51座的大巴有3輛,24座的3輛,27座的有4輛,7座的有6輛,別克,奔馳……
安元鼎護送部的隊伍逐漸健全完善,護送部編制建設也有著軍隊色彩:下設一個政委、一個大隊長、三個中隊長,一個中隊是兩三個班,一個班有七八個人。 
。”
    安元鼎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賺錢模式。北京市工商局年檢資料顯示,2007年安元鼎全年營業收入為861.93萬元,2008年,全年營業收入躍升為2100.42萬元。安元鼎幾乎所有最重要的榮耀,都來自這一年之后。目前,擁有保安3000余名。安元鼎最初的雇主們是代表各地***的駐京辦,但光這樣還不行,他需要主動出擊,才能將業務網絡輻射到各省地區,甚至偏遠鄉鎮。現在的良好業績難以想象,即便在福建最偏遠的鄉村也有安元鼎的業務往來。一名負責押送訪民的特保說:“我們跑過三亞、云南。”
    2010年兩會期間,北京市保安服務總公司下通知,讓安元鼎將“特保”名稱改成了“特勤”。一是,兩年之中安元鼎特保已經臭名昭著,所到之處,怕人知道,招來報復;其二是據稱保安總公司感受到了來自社會輿論的壓力。
在安元鼎業務員的文件包里,有兩份文件是談生意時必須攜帶的:《委托書》和《特保護送服務合同》。特保人員說:“合同有三份,白的,紅的,綠的。白的是和駐京辦簽的,簽了這個最起碼路上有什么事的話,這是證據。價格是自己定。駐京辦是要拿回扣的。比如你找駐京辦要3000元,駐京辦要找地方***要3600元。” 規定付款方式為預付制,長途護送發車前預付總服務費的80%,剩余20%返京后一次性結清。盡管安元鼎的《委托書》和《特保護送服務合同》上,標明依據有關法律和政策行事,但它并沒有得到法律的保障。《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三十七條第二款、第三款規定,“任何公民,非經人民檢察院批準或者決定或者人民法院決定,并由公安機關執行,不受逮捕。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 由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簽署的第564號令———2010年1月1日開始施行的《保安服務管理條例》,對保安服務行為進行了明確規范:保安員不得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搜查他人身體或者侮辱、毆打他人以及扣押、沒收他人證件、財物;不得阻礙依法執行公務;不得有參與追索債務、采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脅的手段處置糾紛等行為。
跟安元鼎一樣,京都強業保安服務公司也隸屬于北京市保安服務總公司,但勢力明顯弱于前者,自從被舉報后,保安基地便散了,業務停了。同樣的事,安元鼎也遭遇過,去年10月份,安元鼎曾租賃位于北京市朝陽區小紅門鄉小紅門村村南的千成雅倉儲服務中心中的院落關押訪民,最多時,這里曾關押200-300多人。也因為被人舉報,媒體聞訊趕來,便搬走了。
    對安元鼎公司的控訴,網上不計其數,63歲的湖南澧縣人毛元澤先后向小紅門派出所以及朝陽區公安分局舉報被安元鼎“黑監獄”關押一事,但至今沒任何答復。
2009年11月25日的《瞭望》新聞周刊指出,各地***駐京工作組采取三種方式安置分流上訪人員:一是自己租用房屋或賓館設置臨時勸返分流點,由駐京工作組照顧和看護;二是雇用專業保安公司,由保安公司租賃場所和負責看護;三是直接雇用社會閑散人員,由他們提供地點和看護。這些臨時勸返分流場所,被上訪人員稱為“黑監獄”,因為很多人在那里被扣押手機、身份證,被限制人身自由,甚至被虐待和毆打。
“撤掉了駐京辦,撤不掉駐京辦的需求。……可能不叫駐京辦了,叫做保安公司,用來維穩。
在北京,圍繞上訪人員的吃、住、行、“抓人”、“看守”、遣送等,明里暗里已形成規模龐大、畸形的“灰色產業鏈”。越來越多的安元鼎們進入這條產業鏈中,瓜分利潤。 
    在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張千帆看來,這類私人公司身上所體現出來的公權性,讓人震驚。張同時也是一位憲法學者、***管理學院雙聘教授,北京大學憲法與行政法研究中心常務副主任,中國憲法學會副會長。 
“從目前曝光的情況來看,顯然是起很嚴重的違法事件。這個現象首先是公權私化,把公權外包給私人,公權力本身要遵循的原則被侵犯,還有就是,這些公司聘用了很多社會的閑散人員,從這個意義可以把它定義為“黑社會”,現在把黑社會性質的組織變成了合法的公權力組織,這就是私權利的正當化或者合法化。” 
張千帆認為:“這個口子一開,各地都紛紛效仿的話,后果很難想象。最主要的后果就是對公民基本權利的踐踏,它得不到法律上的保障;同時它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一定會出現越維越不穩的現象;還有就是黑白的勾結,現在已經分不清了,以后就越來越分不清,私人就變成了公權力的一部分,公權力可以把權力委托給私人行使,會造成中國公權力機構的黑社會化,黑社會變成合法正當化。” 
     在張千帆教授看來,“安元鼎們”的出現,是各地***維穩的衍生品。“***肯定是自己本身沒有足夠的力量去維穩,于是通過雇用一批私人,這批人其實也是公民,利用他們去對付另一群公民。” 
“這種方式維穩,是非常危險的,把法制踢在一邊不管,結果將是越維越不穩。首先是你沒有解決問題,這些人被押回去了,就罷休了么?問題沒有解決會繼續上訪。造成上訪的很多制度性、根源性的問題沒解決,所以要繼續上訪,這樣就造成了更大規模的上訪軍。越來越多的人跑到省會、北京來上訪,又把他們押回去,給他們造成了更大的壓力,***力量不夠用,動用私人,不顧法律,這個過程中可能造成新的不公平和侵害私人的事件。所以它是越維越不穩的直接體現,也對它有著推波助瀾的效果。” 
    張千帆教授說,“任何機構,包括駐京辦在內,都無權授權私人去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當年‘孫志剛事件’過了之后,收容遣送條例被廢除,重要的理由就是它違反《立法法》,因為收容遣送根本沒有全國人大或者常委會的立法依據,就是國務院的條例,所以廢除了。如今這個東西,連國務院的條例都沒有,更不用說全國人大或者常委會的授權。” 
“根據《立法法》,所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在中國必須通過公權力機構,不能通過私人機構。比如現在爭論很多的,拆遷動用地方涉黑組織,造成很大問題。黑和白的根本區別就是通過私人去執行公權力沒有程序上的法律保障。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和剝奪公民財產權必須要通過法律和公權力,因為法律給公權力機構設立了一系列的程序上的保障。所有這些東西一旦委托給私人機構,就不存在了,這就會造成大量侵犯基本權利的事件。”
5、關精神病院
      漯河農民徐林東因幫助殘疾人狀告鎮***而被送進精神病醫院,六年半里被捆綁48次、電擊54次。中國青年報道:徐林東,已被關在精神病醫院6年半。因為怕徐林東出院后繼續告狀,當初把他關進精神病醫院的河南省漯河市郾城縣大劉鄉***(記者注:2004年,郾城縣撤銷,大劉鄉改為大劉鎮,劃歸漯河市源匯區管轄),6年多來堅持每個月向醫院繳納1000多元費用,讓徐林東與世隔絕,失去人身自由。據徐林東的家人敘述,1997年,好打抱不平的徐林東,因看不慣一家都是殘疾人的鄰居張桂枝在宅基地糾紛一事上吃了鄉***的虧,開始幫她寫材料、到各級部門反映問題。2003年10月,不堪徐林東“找麻煩”的大劉鄉***,把正在北京上訪的徐林東抓回來,將其送到駐馬店市精神病醫院關起來。2009年12月7日,大劉鎮***又將其轉移到漯河市精神病醫院。4月21日,記者在駐馬店市精神病醫院看到了徐林東2009年的住院病歷和收費票據,所有證據都證明徐林東是在家屬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大劉鄉***送進精神病院的。4月22日,三弟徐桂林到漯河市精神病醫院,提出讓徐林東出院的請求。該院副院長丁紅運當場拒絕:“那肯定不行,這得通過鄉***,你家屬沒這個權利。”
    42歲的邱小衛思維清晰、邏輯縝密、語言表達能力強。很難想象,她是一個剛從精神病醫院逃離的“患者”。10月18日,電話那頭的她對《新周報·周末版》記者說:“我以前根本沒有精神病,如果說現在有,那也是住院造成的。” 2009年7月21日。這一天的早上7點多,湖北省氣象局下屬武漢市防雷中心職工邱小衛,接到單位同事的電話:“國家信訪局的領導找你談話,你今天早上一定要趕到辦公室去”。噩夢就此開始。在位于漢口勝利街的辦公室里,“國家信訪局領導”對她進行了一番詢問,隨后將她帶上一輛車。她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但等到下車后,她發現自己來到了武漢市優撫醫院——一家精神病醫院。隨即,她想逃走,但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徒勞,5名身強力壯的男護士走過來,把她架進了醫院。她意識到,自己要被強制進行精神病治療了。“我根本沒有精神病,以前單位組織的每一次體檢,都顯示很正常。”邱小衛說。在被送進精神病院之前,邱小衛因為工資福利待遇不公的問題,多次向當時是武漢市氣象局副局長的汪金福反映,并要求解決。問題不但沒有得到解決還演變得越來越嚴重,以至于發生了讓邱后來不斷上訪的兩次打人事件:2003年8月上旬,邱小衛到辦公室因工作的事懇求汪金福,受到汪金福下屬的拉扯和掌摑,汪雖沒動手,但在旁邊不予阻止;2004年2月4日,為被扣發2003年下半年獎金和工作問題,邱小衛登門找汪金福。而之前打電話不接、約談不赴,其辦公室也進不去。這次,打邱小衛的有汪金福本人及其家人。“打人時有很多人圍觀,除了有身體上的傷害,還有精神上的屈辱。”邱小衛說。此后,她多次到武漢市、湖北省和北京上訪。
2008年,山東新泰農民孫法武赴京上訪時,被鎮***送進精神病院20余日,簽下不再上訪的保證書后被放出。其主治醫生后來接受采訪時說,鎮***帶來鑒定書,只能按精神病治。
還有許多訪民被關在精神病院遭受打擊報復,罄竹難書。
對截訪的結論 
    據北京郵電大學教師徐平的調查,2003年之后,開始有了截訪這一說,規模化地,大量地出現截訪者。有了截訪的規模化的出現,實際上黑監獄已經開始萌發了。因為截訪不一定馬上就能接回去,接到人之后不能立即帶走,他可能就臨時把上訪者放在駐京辦,或者臨時租一個房間。這個時候,其實所謂的“黑監獄”就出現了。 到2006、2007年,上訪更多了,截訪也變得規模化,某種意義上它有些程式化的東西,有一整套(流程):比如說怎么撤銷上訪登記的單子,怎么樣接人…… 
    老上訪戶經常被關押在疏散遣送站或精神病醫院。截訪人員可以靠這個掙錢,從而形成大大的產業、市場。押送上訪人員回地方,來回途中的住宿、吃飯等費用截訪人員可以開虛假的發票報銷,從而賺取私利。雇用黑社會保安押送,還可以拿回扣。例如:2009年初,安元鼎公司應貴州省的要求,押送了兩輛大客車的訪民,這趟行程收入為30萬。
6月份,新華社報道,內蒙古政法委書記任邢云稱今年以來內蒙古用于化解社會矛盾的資金已超過3億元。 兩會消息:今年“維穩”費用5140億人民幣,增幅超過國防開支預算。為加強社會穩定,今年用于內部保安的預算達到5140億元人民幣。
    雖然上訪者不一定都是合理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上訪是法律賦予每一位公民的權利,也是群眾與***進行溝通的一條重要渠道。《國務院信訪條例》就是為了保持各級人民***同人民群眾的密切聯系,保護信訪人的合法權益,維護信訪秩序而制定的。所以,公民上訪的權利應該得到保護。而公民上訪,也并不是故意為***添亂,更不是故意與***作對,而是為了尋求解決問題的途徑,尋求***的保護。然而,在現實中,一些地方***卻錯誤地理解上訪,認為上訪就是給自己添亂,就是影響自己的形象,因此,面對上訪者就如臨大敵,對上訪者進行圍追堵截,有的將上訪者抓進派出所、看守所,有的將上訪者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醫院,等等。應該說,這些做法,都不是息訪的辦法,而只能加劇矛盾,導致問題更加尖銳,矛盾更加激化,甚至還會造成***與百姓的對立,釀成群體性事件,既損害了群眾的利益,也損害了***的形象。縱觀古今中外的歷史,凡是靠酷吏峻法來管理者,都會適得其反,將群眾逼上自己的對立面。因此,為政者一定要有清醒的認識。誠然,依靠權力可以解決問題,但是,不可不分青紅皂白,濫施權力的大棒,動輒對百姓施以拳腳,這不是管理而是權力暴力。要想解決上訪問題,必須正確對待上訪,最好的辦法,還是不妨上訪者的要求,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 

2010年作于北京
(作者:浪漫詩人 編輯:浪漫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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